梦想照进现实他誓言在画技上挑战世界级艺术家!

  何可人,从小醉心绘画,他学习过版画、油画、漆器等艺术,从事过车工、刨工、焊工、机械蓝图、建筑设计等工作,丰富的人生阅历,让他掌握多种跨领域、跨专业的艺术和技术。因海外生活的压力,他挥别画笔十数载,如今重拾梦想,玩命作画,誓言在画技上挑战世界级艺术家。

  我出生在温州,母亲在当地大型的毛纺厂上班。小时候,我很少见到舅舅赵瑞椿,那时他基本上都在中央美院和广东美院任教。7岁那年,我第一次见到彩色画笔,一个人在画板前好一通折腾,也不知道画了什么,但是却很喜欢相互重合的色彩,也许绘画的基因一直潜藏在血液里。

  小学时,我坐在教室里上课,圆珠笔却没闲着,我拿起笔就把前桌女生的衣服当作画布。初中的美术课,是我第一次有老师教我绘画,美术比赛的时候,美术老师拿着我的作品,却告诉我“他们的作品比你好!”我看着,心里很不服气。暑假,毛纺厂外的景色成了我的油画。还记得,我第一幅油画作品,是落日时分,霞光映红了我的眼,画布染上深浅不一的红色,我给它起名“晚霞”。父母看着我抱着画板,带着画笔和颜料到处写生,总是一脸的不认同,特别是到了高中时期,苦口婆心地告诫我,也通过我的朋友告诉我,画画不能维持生存,去工厂做工,学一门手艺才是生存之道。

  那时,大量有关国外绘画的出版物陆陆续续出现在温州的书店里,让我们有机会见识法国的巴比松画派、印象派等。巴比松流派的兴起,造成当时很多世界级的画家聚集在巴黎南郊的一个小村落,而那个村落就叫巴比松。当时的温州有一帮画画的人,有些已经在浙江美院学习,有一些则和我一样还没有考进。我们时常前往温州近郊的杨府山写生、交流、赏画。我看见的杨府山跟巴比松很像,总觉得杨府山的牛棚、河流、田园以及堆积起来的稻草,跟欧洲流出的巴比松画作中的景色一模一样。我感觉这里就是巴比松,我要做世界级画家的萌芽就此产生。同时,温州有名气的画家和绘画者也时常聚集在杨府山论画。我指着画家罗中立的大幅多人的人物画跟朋友说,要是我能画成这样就好了。朋友笑说,“你想画成那样,你至少得考进浙江美院。”我心想,我一定要进美院,我也能画。

  “读书无用论”偏巧碰上我爱画画不注重读书,高中毕业后,我顺从父母的安排进了工厂做工。但是为了考进浙江美院,我选择进高中复习班,一边做工,一边上课。那时,我也常到杨府山鱼村洞头和石塘等地方作画写生。自杨府山之行后,我要考进浙江美院的决心很大,大到我只报考了当时最好的美院——浙江美院。

  就这样边上班边复课的大约6年间,我进了剪刀厂、毛纺厂、机械厂等当时温州兴起的各种工厂,做过车工、刨工、焊工、钣金。我庆幸我有绘图功底,我开始跟着机械设计师,学习描图、制图、机器蓝图改装等等,从绘制机械零部件到大型机械图纸改装。“实践检验真理”,我发现此前学习绘画的技艺、透视学的方法绘制出来并制作成的零部件,根本不能在更换后正常使用。我开始思考绘画的写实、透视等技法。我想,我一直也没有离开绘画。

  复课的前几年我也不敢参加考试,此后的高考,第一次,失败;第二次,落榜;第三次,没进。我心情很差,父亲也一直打击我,对我有看法。我画了一幅素描的自画像,自画像上,我捧着头,冲过去,神情困惑、挣扎。父亲瞥见,冷冷一句,这幅画就应该叫做“忏悔”。而我说,这是“人生的挣扎”。事不过三,最后在1985年,我终于在四考美院后,顺利进入美院。

  1985年的夏天,我开始了我的美院生活。我选择的专业是“版画”。美院的老师常说,“离开前,你们要把最好的学到手,你们现在是在美院淘宝。”我的出国申请已被递交了,我开始除了上版画课,也开始蹭别的专业的课,国画、书法、油画、雕塑、漆器等。完成期末作品安排的课程是一周5天课,一堂课2小时,共2个星期,别人下课休息,我却继续绘画。那幅《大卫》的素描,我整整用了48小时完成,美院希望将作品留校,我却舍不得,后来我出国也带着这幅作品。当时,我为了学习陶瓷,每年夏天跑到景德镇和师傅一起画坯、上釉、烧制。平均每天我都有十几个小时和绘画技艺打交道。

  国内时,我总想,纽约连空气都是自由的,那是画家创作的天堂。我要带很好的东西去美国,于是,我带着两个皮箱的各种绘画书籍和自认时髦的衣服,飞跃大洋,降落纽约。我和太太来到皇后区艾姆赫斯特(Elmhurst)一间地下室,而这里我们一住就是10年。

  温州人嘛,无非是衣厂和建筑工地,我这两样也都试了。衣厂,我实在不喜欢,于是去了工地。还记得,刚到工地,什么也不会的我,只能每天背灰板。我出门时摸着黑,一路来到工地,每片灰板约有8英尺长和4英尺宽,50磅重,我每天就是从卡车上把一片片灰板背在后背搬进工地,一背一天,工作结束时还得把工地垃圾拿去倒。回家的路上也只剩星星和我,老乡说,“没有技术,就是要做最累、最脏的活。”工头也都是给我背最肮脏、最重的东西。真的受不了,灰板下的我灰头土脸,阴影遮住了止也止不住的泪水,那一天,可以说是流眼泪的转折。太太在衣厂也很辛苦,男人要养家糊口,我要怎么办呢?房租、生活费都不见着落,生活的疲惫、压力,让我无奈的选择放弃画画。对的,在我眼中的艺术天堂,我放弃了画画。面对现实,我开始一边打工,一边去学校学习,选择能够赚钱的建筑工程专业。

  建筑工程专业读完后,我开始在华人的公司找设计和建筑相结合的工作。后来,我进了一家老外的建筑公司Rafael Vinoly Architects,那时,2001年九一一袭击事件后,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双塔遗址正在向各个建筑公司招标设计模型,而我工作的那家建筑公司正巧就是其中一家。公司看中我懂建筑、图纸和木工等多方面技术,于是让我和日本人一起搞建筑模型,第二次竞标被选上了,但2003年第三次竞标却失败了,世贸大厦的遗址最终选择了德国人的设计模型。

  我在美国能维持生存,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,就是修古董。我在美国修了十几年的古董,逛遍了曼哈顿的古董店,与五大道、14街的古董店的老板都很熟。记得一次,4个老板找我修一个唐代的木制屏风,有十几扇屏风连在一起,屏风雕梁画栋,但是上面的玉石、镶金边、象牙装饰以及木漆都翘起、剥落。古董店里的古董当时都是打碎后,分开运进美国,重新修复和组装后再进行买卖。当时,老板开价1万美元,要原样修复。我当时想,原样修复,买象牙都不止1万美元,于是运用了仿古技艺。那时,我非常感激我在浙江美院的一位教授洪世清,他教会了我漆器的技巧,漆胎、漆画这都可以运用到古董的修复中。屏风修复后,4个外国老板都来看成果,直称复原的程度就像奇迹。

  2006年,我想开一个建筑公司,但是也许工作太玩命,我2007年在工地时腰部严重受伤,无缘建筑业。2008年,我有个开画室的朋友要离开美国,将画室交给我,让我教那里的学生绘画。离开时他告诉我,中国现在画展众多,绘画事业蓬勃发展,这也刺激了我。我那时在纽约已经有了稳定的生活,不再像刚出来的时候一样,为了生存而烦恼,原来的理想开始蠢蠢欲动,此刻也是真正心无旁骛、重拾画笔的时候了。2010年开始直至现在,我依然每天十几个小时站在画布前,执笔、上色、绘画,全力绘画。

  超级写实主义绘画无一例外都是照着照片作画,我的超级写实主义油画也并没有太例外,只不过我是有选择的按照片作画,以线带面,注重客体结构和细微结构。我的新超级写实主义油画作品《股神·巴菲特》就是如此。这幅画耗时1年,因为作品尺寸巨大,我都是站着画,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。后来,画着画着我的胃就一直疼,可是不画怎么办,我不能让画停在那里。于是,胃疼造成了严重的打嗝现象,一天打100个嗝。看了医生,吃了药,我继续边打嗝,边继续画。后来我想到,也许是站着太久,手举着,专注局部的上色而造成胃部不适。我开始自己搭梯子,坐在梯子上画,打嗝情况转好,我也能继续专注作画。这幅画上保留了油画布的材质和铅笔痕迹,运用色彩的虚实交融,透明色、薄画法、多层次覆盖,这幅作品不是简单的照片临摹,而是再创造。

  2015年4月,我参加了纽约国际艺术博览会,我的一件巨幅作品《》被看中,就挂在博览会路口处。画家李成举也参加了这次博览会,他的太太董涛走过,看见《》前围着的人潮,对我说“你这幅画,成了这里的一处景点。”

  随后的11月,我又携带我的大幅作品前往法国巴黎大皇宫参展。那时,有人告诉我,超过3米长的作品,是不能在展厅展出的,而我的作品基本都超出规定的长度。隔日,我在展厅中显目的位置,却看到了《股神·巴菲特》等作品。2016年,我准备参加北京2016国际艺博会画展,却听到我父亲病危住院的消息,于是我换了机票,改飞温州老家,见父亲最后一面。父亲去世时,我悲痛万分,而这幅自画像《无穷》也是在父亲住院时开始着笔。《无穷》上我两眼含泪,是寄托着我对父亲无穷的哀思。

  我的画就是要表达生命和精神,光就是生命,在明暗的表达中是光在流动。我欣赏查克·克洛斯 (Chuck Close)这位世界级大型写实油画大师。1988年,克洛斯脊髓动脉破损并最终导致瘫痪,即使瘫痪后,他也艰难的坚持绘画。我现在还年轻,还能继续追求画技,几十年跨专业、跨领域的社会经历,让我未来的艺术可以依托于跨技艺,以提升艺术的实力。我会用画笔、思辨力和坚持,希望能于2025年在画技方面挑战世界级艺术家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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